近日，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发布《关于开展本科生高水平创新成果替代毕业设计（论文）试点工作的通知》，明确2026届本科毕业生可申请用高水平竞赛获奖、创新实践项目结题、学术论文发表、发明专利授权四类成果，替代毕业设计（论文）。该通知一经发出，便引发广泛关注。笔者认为，在当前国家全力促进大学生高质量就业的大环境下，高校的人才培养可以成为“多选题”，为不同发展导向、不同专长的学生提供多种成才可能。

其实，关于“是否取消本科毕业论文”的讨论已持续多年。就我国高等教育而言，毕业论文作为具备公平性和普适性的考核形式，在高等教育人才培养体系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通过系统的文献阅读、问题探究和论证写作，毕业论文的创作不仅能够培养学生的独立思考能力和严谨的科研态度，同时也能够有效训练学生的归纳整理、逻辑架构、资料搜集整理、文字表达等一系列综合能力，是学校对于教学质量的集中检验。因此，长期以来，毕业论文作为大学生学习阶段的最后一站，其专业性、规范性和科学性具备不可替代的优势，一直被作为普遍的考核方式存在。

然而，伴随着高等教育普及化，高校办学规模不断扩大、学生数量急剧增长，越来越多的人得以进入高校接受更好的教育。高等教育在惠及更多人，改变更多人命运的同时，也意味着此前的教育质量评价标准和路径必须做出改变。尤其是当前我国正处于外部环境急剧变化，内部风险挑战增加的复杂形势，我国深入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教育强国战略，对创新型人才的需求愈发强烈，对于人才培养模式更需要不断进行创新升级。高校作为人才培养的重要阵地，其培养模式应该呼应国家战略需求，如果对于学生能力的考核仍处于“唯论文论”不仅不符合时代要求，也无法回应学生的实际需求。

此次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毕业论文替代方案改革，可以算是针对以上困境的有效尝试。这是尊重与迎合学生个性化发展需求的做法，等于给了学生更多元更合理的选择。此举措看似是对大学学习结果的盖棺定论，实际对于低年级学生而言，他们可以更好地规划自己的大学生活，做好个性化设计，也能够使高校的人才培养体系更贴合不同类型学生的职业规划与能力特长需求。其实，南京航空航天大学也不是第一个实行此项措施的，不少高校在这方面已经做出了有效探索。比如浙江农林大学、浙江工商大学、温州大学、杭州电子科技大学等高校也都有类似替代本科毕业论文的改革。

当然，采用多元化的毕业成果评价，并不意味着“论文无用论”，更不意味着降低评价难度，放松人才培养标准。以南京航空航天大学为例，可申请替代毕业设计（论文）的创新成果要求非常严格，须为该校本科毕业生（含第二学士学位学生）在校期间获得，且成果第一完成单位须为“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申请学生须为成果核心完成人，仅承担资料收集、数据录入等辅助性工作的成果不予认可，等等。这些成果的取得，对于学生的知识储备、创新能力、实践操作能力、深度学习能力等综合素养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促使学生在学习过程中更加注重将理论知识与实际应用相结合，不断提高自身的核心竞争力。简而言之，对于学生而言，这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对于高校而言，这条改革之路同样不好走，但是可以积极尝试。学生考核评价标准的多元化，其最终目的是为了学生的成长成才，更是为了满足国家对于高素质人才的需要。高校只有与时俱进地改革人才培养机制、提升人才培养要求，及时调整专业设置和人才培养方案，才能真正做到人才培养紧密对接社会经济发展需要，不断提升人才培养质量。（转自《山东师大报》第1752期2版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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