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07月26日 | 作者: |  点击数: |

    A
  张艳梅看莫言
    莫言的“魔眼”
    评论家介绍:张艳梅,1971年生于吉林省九台市,东北师范大学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博士毕业,现为山东理工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副教授。已发表论文40余篇,独立主持国家社科基金《文化伦理视阈下的中国现当代小说发展研究》1项、参与国家级、省级课题多项,著有《海派市民小说与现代伦理叙事》等。
    莫言有一双魔眼,始终试图从历史的缝隙看到某种真相,或者从生活的沙漠看出灵魂的水滴。从1980年代的《红高粱》,到新世纪最近长篇《蛙》,高密东北乡的故事,沿着残忍和魔幻的长路,把现实生活肢解成精神的碎片,再以完整而深邃的隐喻,重新建构起一个陌生化的世界。这是个虚构的王国,虚构人物,虚构故事,虚构地理,编织成属于莫言自己的独立的语言和精神领地。他的狂放的叙事韵律,复调的时空转换,稳定的文化立场,民间的话语自觉,变形的人生百态,惨痛的生存挣扎,扭曲的灵魂深渊,带给读者双重超验的感觉,喜剧感夹杂狂欢气息,骨子里是彻头彻尾的荒诞和沉重的命运感。莫言很会讲故事,那些人与历史,与时代,与土地,与自身内部的黑暗反复较量的故事,无论是童年视角,还是成人眼光,都会在解开缠绕着乡愁记忆的绳索的同时,给现实生存打上一个冷峻的死结。莫言的那些想象看似疯狂,却从另一侧面成就了日常生活表象化潮流无法湮没的宏大叙事。这个时代,个人,或者个人的写作,如同秋叶,一阵微风,就会从一棵大树上纷纷凋落,作家们渴望永久,却多半只能抓住临近的生活,甚至在别人的生活里同样找不到自身的文化意义。有的人试图弥合裂隙,有的人试图强化瓦解,而莫言,以三十年文字履历接通了历史与现实,传统与现代,中国和世界。

  B
  马兵评韩寒
    韩寒不是鲁迅第二是韩寒第一
    评论家介绍:马兵,1976年生,2004年6月毕业于山东大学,获中国现当代文学博士学位。曾任职于山东文艺出版社,策划编辑图书有《闯关东》、《现代学者演说现场》等。2007年7月调入山东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中文系,专业方向20世纪中国文学整体研究。主编有《新时期文学资料汇•林斤澜卷》,在《文艺争鸣》、《山东大学学报》等报刊发表论文数十篇。兼任山东评论家协会常务理事、副秘书长,山东现代文学学会理事。
  在接受CNN专访时,韩寒用他一贯的反讽表达了他对“知识分子”这一称号的敬谢不敏,他说:“知识分子也可以泡妞。”可即便如此,公众还是乐意把“公共知识分子”的帽子扣在他头上,尤其是知识界里的精英——虽然他们在几年前可能还曾对《三重门》不屑一顾——更成为塑造公民韩寒形象的幕后推手。在知识化专业体制的壁垒日益牢固和消费社会的渗透力无处不在的今天,韩寒虽然力拒图书炒作的噱头,但是作为具有统治力的偶像,他的被消费几乎是命定的,媒体“知道分子”对韩寒热的推波助澜处处浮现隐蔽的商业逻辑和暧昧的市场动机。另外,正像许知远所担忧的,那些将韩寒推到舞台中央的庞大粉丝、那些韩寒博客忠实的跟帖者,他们的热情毋庸置疑,但问题在于阅读韩寒会有变成心理按摩的危险,韩寒关注的话题成为容纳愤怒的痰盂,沉默的大多数在吐出一口郁闷之后继续沉默。于是,韩寒成为我们时代规避自己责任最好的借口。
    还好,韩寒自己是清醒的,从80后风魔的叛逆少年到所有后推重的公民先生,其实有一点他并没有变,就是对体制化生存的警惕和顽童式的嘲讽,还有就是他嘴角那一抹轻逸、智慧、若有所悟的微笑。谢绝掉压在他身上所有宏大的称谓,韩寒近乎孤绝地承担起那些本该由知识精英承担的重量。

    C
    赵月斌评茅盾文学奖
    “茅奖”世界性的可能
    评论家介绍:赵月斌,1972年生于山东滕县。专业作家。1987年开始发表作品,在《十月》、《读书》等报刊发表文学作品二百余万字。主要作品有文学评论《承受与挣扎——余华论》、《置身于苦难中的黑色英雄——莫言简论》;中短篇小说《在深夜裸行》、《谁是秃子》、《哑巴歌手》;长篇小说《沉疴》、《后半夜的月偏食》等。
    “茅盾文学奖”一向被人们视为中国当代最高级别的文学大奖,得到它就象征着获得了中国文学的至高荣誉。回头看历届“茅奖”,可以说每一届都有“遗珠之憾”。令人欣慰的是所选出的作品中,还有几部说得过去,并不是每一届都把“珠”全都给“遗”了。应当说像《芙蓉镇》、《白鹿原》、《尘埃落定》等作品,不仅在各自的评选档期内是当之无愧的优秀之作,而且经受了时间的考验,成为得到广泛认可的“经典”。不过这样被“茅奖”过的作品实在是屈指可数,被“遗珠”的则是一抓一大把,像张炜的《古船》、韩少功的《马桥词典》、李锐的《无风之树》、史铁生的《务虚笔记》、莫言的《檀香刑》和《生死疲劳》等等,在我看来都是被遗漏的珍珠,与它们比起来,许多被“茅奖”过的作品,只是装宝匣里唬人的沙子。既然“茅奖”是官方意志的体现,执行的是“国家标准”,为什么不能把它办得更具影响力,使之成为正直的“国家大奖”呢?“茅奖”既是官方主办的,有必要做得更有包容性,可以面向全世界的汉语文学,而非局限于中国的本土作家。比之于大陆文学界,海外的华语创作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领域,这些年出现的精品力作更是不在少数,如果“茅盾文学奖”能够让海外华语文学参与进来,至少对扩大中国文化的影响力大有益处。

    D
    肖涛评张悦然《十爱》
    《十爱》:关于爱的十诫
    评论家介绍:肖涛,男,汉族,山东青岛人,上世纪70年代生人,文艺学硕士、现当代文学博士,研究方向为当代文艺理论与批评。
  “玉女”张悦然是营造感官灵境的高手。她有把光、色、声、味等诸元素“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才智,并将其装点得如同张爱玲般艳异、瑰伟、脆嫩、绰约。在张悦然绵长优雅的句式里,好多清词丽句,都被她搭配得曼妙凄婉,流溢着深情绵邈的灵动感。这种耽于幻想、超凡脱俗的精描功夫,使得再版的这部《十爱》,品读后,仍显错彩镂金之美。
  张悦然凭着捕捉光、色、声、味的文字功力而著称,这些质素也因此成为她小说中的视像语言。它们附着于花木、鸟虫、山原或其它自然物之上,从中显示出作者有卢梭、马蒂斯、夏加尔之流的绘画天赋。她更像非凡的厨师一样,照着我们找不到谱系的菜单,炮制了一盘盘精美绝伦的佳肴,真可谓“词曲只应天上有”。
小说集《十爱》,大都在两个或多个文本空间里展开。这空间可能是禁锢的自由(《昼若夜房间》)、幽闭的梦幻(《跳舞的人都已长眠山下》)、童话的天地(《鼻子上的珍妮花》)、鬼魅的幻境……空间展播是张悦然构造叙事情境的必备手段。尤为重要的是,这种小说的空间形式缩微于两性、幻觉记忆、窗户、镜子、洞穴或者小巢之内,成为张悦然抒情说爱的潜藏之地。虚实相生间,孤高自许的《十爱》,竟成了张悦然敞开其爱情哲学的“异域”。

  E
  张丽军评文学鲁军
  从新时期到新世纪文学鲁军30年
  评论家介绍:张丽军,文学博士,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中国现当代文学国家重点学科与“泰山学者”团队成员,山东现代文学学会理事。在《文学评论》等核心报刊发表学术论文70余篇。出版《乡土中国现代性的文学想象》、《馨香母亲花——王玉梅艺术评传》等学术著作5部。主要研究方向为20世纪乡土文学研究、新世纪文学文化研究、样板戏研究等。
  新时期文学鲁军在一种特殊的义利之辨的思想困惑中开始了道德理性的文学探索。李存葆、王润滋、张炜、矫健、尤凤伟、李贯通、左建明都在20世纪80年代发表过有轰动性反响的作品,以深厚的道德理性思索回应了义利之辨的思想困惑,呈现新时期社会时代的变迁和思想道德的冲突,显现着着齐鲁文化的道德理想主义精神。80年代山东作家从李存葆、王润滋到张炜、矫健不断进行得到文化反思,创造了一个时期的辉煌,铸就了文学鲁军的异军突起。
  张炜和赵德发是20世纪90年代山东文学两个突出的亮点。张炜在80年代创作出了影响极大的《古船》之后,90年代以来一直笔耕不辍,创作了大量的中长篇小说,如《九月的寓言》、《家族》、《柏慧》等力作。《九月的寓言》是张炜在延承《古船》的道德探索道路上的新拓展,散发着浓郁的浪漫主义抒情语调与哲理诗性。赵德发80年代的《通腿儿》传诵一时;90年代末创作的“农民三部曲”呈现了百年乡土中国社会变迁下的农民心灵史,是乡土文学力作。
  新世纪以来,青年作家开始在山东新世纪文坛以旺盛的创作热潮奔涌而出。2001年《文学鲁军新锐文丛》选编了张继、凌可新、王方晨、路也、刘玉栋、老虎、王黎明、陈原、张宏森、吴义勤等10位作家的文学创作与评论作品,这是新世纪“鲁军新锐”的一次集体亮相。他们与后来的东紫、常芳、王秀梅、丁爱华、范玮等青年作家,在国内重要文学期刊频频亮相,作为一批富有思想活力和新颖审美理念的新锐鲁军力量,以其细节化、透视化、日常化、深度化等等新叙事模式的探寻,对语言的敏锐感觉和鲜活、诗意的审美表达,活跃于新世纪文坛,逐渐显现出磅礴大气、底蕴深厚的地域精神结构审美特征。

  F
  房伟评张炜《荒原纪事》
  狐鬼传说中永恒的诗意
  评论家介绍:房伟,文学博士,师从吴义勤,山东作协会员,山东文艺评论家协会常务理事,副秘书长,山东艺术学院艺术研究所特聘研究员。曾于《文艺争鸣》、《人民日报》等报刊发表文艺理论、文艺批评及诗歌、小说计100万字。曾获第19届世界诗人大会铜奖,现执教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
  张炜的小说《你在高原》,是新世纪以来中国小说最重要的收获之一。作家张炜,不仅以数百万字的皇皇巨著,突破了人类小说写作史的限度,而且在小说思想和小说形式上,都取得了重要的创新与突破。张炜的小说,在《九月寓言》之后,就进入了一个相对抽象的文化史诗和文化哲学的领域。很多小说,都是隐喻性的,诗性的,魔幻化。这种做法,一方面使得张炜的小说,获得了超凡拔俗的价值境界,也使得现实维度在张炜的小说中分量减轻,甚至在道德化的情感升华下,存在着过于抽象化的隐患。
  而在《你在高原》的一部分《荒原纪事》中,张炜对自我的突破是显而易见的。张炜以朴实而耐心的语言,既保留了对葡萄园乌托邦的讴歌与向往,且真实而细致地再现了现实生活中的农民和当权者之间的尖锐的矛盾。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在现实线索中,张炜对当权者的愤怒,对农民的同情,对反抗者的讴歌,都使得这个似乎是表现人与自然关系的主题,变得更为丰富与复杂。反抗的失败,统治者的陷害,自己人的出卖,如同反抗者不屈的目光,都使得城乡对立、自然和现代文明对立等一系列二元化对立的张炜小说主题,有了新的现实活力和新鲜的生命感,从而更加饱满、生动而有力。张炜不仅赋予了那些荒野的狐鬼传说以诗意的灵光,而且在现实的斗争中,再次以其生命的硬度和强度,将弱者的尊严和文化的出路问题,进行了很好地结合。当然,《荒原纪事》只是这部史诗的一小部分,我相信,随着《你在高原》这部史诗性作品不断被研究,其经典化的意义将被大家逐渐“敞开”,而张炜在当代文学史的地位,也一定会因此有一个新的定位和评价。
  

编辑:李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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